福路斯小镇


                                        福路斯镇的小MM
  在公园里一处丛林掩映的饭店用餐和休息后,我们又步行几公里回到旅游车上。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困顿不堪,昏昏欲睡。到达提卡尔机场时,离起飞还有三四个小时。导游问我们是不是想去不远处的一处小岛福路斯(Flores)。大家同意后,车穿过一段纷乱的公路,来到一处湖边。这个湖叫佩藤伊扎湖(Lake Petén Itzá)。湖水清澈见底,波澜不惊,湖光山色中倒映着两岸的小镇和公路,美不胜收。车开过一处长长的桥面,将我们放在福路斯岛上就开走了。下午三点多钟,拉丁风格的小镇笼罩在金黄的阳光下,显得温暖安详。沿湖的路两旁,当地人悠闲地坐着,友善的酒吧和饭店的主人招呼着我们。岛上有许多酒店、饭店、工艺品商店和酒吧。街道两边的建筑有红色的屋顶和五颜六色的墙面,街道地面铺着石板。走过长长的街道,我们来到一处咖啡店坐下。咖啡店的外间供应点心、果汁和咖啡,里间是个网吧。有三两个白人游客在里间上网。喝完一大杯爽口的果汁奶昔,我起身离座,来到街面的台阶上坐下。闲看夕阳下的小镇,街道上居民和游客三三两两地走过,汽车和摩托车也是慢慢驶过。这里安静舒缓的节奏最适合放松身心和凭窗发呆。纷繁的世事离我那么遥远,而我的心只在提卡尔的丛林和福路斯的湖光山色里徜徉徘徊、留连忘返。 
  这座犹如世外桃源的小岛却有着让人唏嘘的历史。在玛雅文明时期,小岛叫塔亚绍(Tayasal),离提卡尔城仅六十五公里。十五世纪,西班牙殖民者Pedro de Alvarado路过小岛,送给岛上的卡拉克王 (King Canek)一匹西班牙马。没见过马匹的玛雅人将这马奉若神明。到十六世纪,西班牙人多次试图让当地的玛雅人改信基督教,未果后,摧毁了小岛上的城邦。直到十八世纪,岛上才又有人口定居,但建筑风格已经拉丁化了。现在的名字取自危地马拉人Cirilo Flores。他是倡导危地马拉从西班牙殖民统治下独立的先驱者之一。 
  我们逛了岛上的几家小店。小店里的土著姑娘羞涩、美丽,说话柔声细语。我们每个人都买了许多精美的织物、首饰和玛雅面具。当绚烂的霞光晒漫佩藤湖畔的山峦和村庄,我们坐上叫做tuk-tuk的三轮摩托,一路轰鸣着离开福路斯岛。此时此刻,暮色四合,人迹寥寥, 佩藤伊扎湖上“落霞与孤鹜齐飞,苍山共新月一色”。看见倦鸟归巢,我不禁想起远方的亲人和家乡,心头涌起莫名的孤寂和惆怅,良久无语。 
  在机场候机时,我的同事和曾与我们同行的两个丹麦人聊起各自在小镇买了什么纪念品。其中一个老头说话带着纯正的美国口音,不知他们是什么来历。老头说,这小镇里有两三千玛雅人,所以他带着另一个年轻人买到真正的古玛雅人文物。说到这里,他俩有些紧张,因为这是违反当地法律的。看着他们,我心里已经出离愤怒了。